恶作剧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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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伉俪】钓愚

汤噜噜噜:


两个傻瓜互相撩的故事。一发甜完。


 


【伉俪】钓愚


 


#01


 


电梯门打开看到林在范的那一刹那,朴珍荣很惊讶。


 


林在范穿一身黑色西装,肩线舒展裤线妥帖,扑面而来的精英感,手上拖了个行李箱,显然是要出公差。他更惊讶:“……珍荣?”


 


“……在范哥。”珍荣迅速调整好表情,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哥现在在这里工作?”


 


“啊是啊,对,”林在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快一年了。你来面试?”


 


“是,面法务。”珍荣看他还在发懵的样子忍不住笑意更深,“今天最后一轮面试。哥这是去项目出差?”


 


“额对,一个三板项目,”林在范显然还想继续问什么,公司人力部的年轻助理已经走过来想要引珍荣进去,林在范掏出名片递给珍荣,“我项目两周就回来,到时详聊。”


 


珍荣接过名片点点头。


 


“面试加油啊。”林在范挠挠后脑勺,依稀还是大学时大男孩的样子,“不过你肯定没问题的。”


 


“好。”珍荣望向他的眼睛,这次笑出小褶子。


 


在范哥,终于又见面啦。


 


 


 


#02


 


第一次见林在范是在大二的秋天。


 


珍荣那时主修法律,同时在修本校金融学的二专,其中一门基础课是中级宏观,每周六上午上足两个半小时,模型既多且难、教授讲课进度又极快,全班都听得叫苦不迭。开课第三周不知道谁从学校打印店弄来一本传说中经院至宝的宏经课笔记扫描件,上面字迹潦草,模型推导却极全而详细,课上同学如获至宝人手打印一份权当第二教材,珍荣也不例外。


 


第四周上课时珍荣因为起晚,赶到教室只能坐到最后一排,上课15分钟后一个人从后门偷偷摸进来坐到珍荣旁边,看到珍荣摊得满桌的课本笔记轻轻笑了笑,用极小的声音搭话:“你们现在还用这份笔记啊?”


 


珍荣侧过头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人剪着锅盖一般的齐刘海,微微眯起眼勾着嘴角笑,牙齿白得耀眼。


 


“虽然字迹有点潦草但是推导很清楚的,同学你要复印吗?”珍荣很nice地把笔记往那人手边推了推。


 


这时教授忽然中断授课,冲着两人的方向指了指:“在范啊,你上来自我介绍一下。”


 


那人答应着站起来,忍俊不禁对珍荣说了句:“谢谢啊,但是这笔记就是我大二时写的。”然后跑下阶梯教室,左手在黑板上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自我介绍简短,微笑迷人:“大四金融系林在范,因为教授是导师所以来给这门课做助教。”


 


左撇子的帅气助教人气很高,快下课时Kakao的好友申请通知就不断发过来,林在范的手机震个不停,他抱歉地冲珍荣笑笑,指着珍荣手里那份笔记复印件:“那啥,同学,其实这页模型我当时推错了,二阶导少两项,你看……”说着从珍荣手里拿过笔,开始在原来的笔记上推导起来,一边推导一边“yes,yes”地给自己打气。珍荣好笑地看他推,偶尔提问,一问一答倒很和谐。等模型推完已经过去快半小时,阶梯教室空无一人。


 


珍荣忽然想起来自己下一节还有选修课,拿起手机看看时间,上课铃已经打过15分钟,他赶紧急匆匆收拾起东西。


 


“三教上课么,我正好回寝室顺路,一道走?”林在范帮他收拾,姿态坦荡,“同学,你叫啥?”


“额,好的,”珍荣愣了愣,觉得学长自来熟本领一流,“我叫朴珍荣。”


“哦,珍荣啊。”林在范笑眯眯把东西递给他。


 


珍荣平时喜欢走路,并没买自行车,当天是林在范载他去的教室。


“反正下课我都要回宿舍,以后周六下课我都载你来三教呗。”林在范说这话的时候神态也很清爽坦荡,勾起一边嘴角微笑的样子少年感十足,左眼皮上两颗小痣衬得眼神灼灼。


 


最后还是婉拒了。珍荣性格慢热,待人处事喜欢按照自己的步调来,纵使林在范学长态度亲切、帅气逼人,也没能在一天内走进珍荣的朋友圈。


 


 


 


 


 


#03


 


之后林在范每节宏经课都带着电脑来旁听,坐在最后一排,上课时就判作业或带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课间则会被同学们围住问他笔记或者作业上的题目。珍荣也想问,但每次都非常绅士地把机会让给热情的女同学们,林在范看见他拿着本子站在外围,冲他挤挤眼睛,之后便收到林在范的Kakao,让珍荣以后帮他在前排占个位子,珍荣咬咬嘴唇说好,从此之后珍荣课上听讲有任何疑问都能获得助教大人小小声的及时解答,课间提问也成了第一顺位。


 


那时所有二专学生建了Kakao线上讨论群,所有助教也都在里面,有女生把课上偷拍在范给珍荣咬耳朵讲题的照片发到群里调侃:“我们派珍荣和亲,林助教给我们透期末题吧。”


 


“哟,你们说了算话么,我得问问珍荣。”林在范老神在在,下面一片同班同学大喊虐狗地调侃。


 


珍荣在群里装死,林在范单敲他:“不用和亲,以后下课等我一块儿走呗,载你去三教,不会迟到的。”


 


珍荣想了想,最终没舍得拒绝:“知道啦。”


 


后来珍荣还是把这张照片存了起来,照片里两个人的背影都露出侧脸,珍荣穿着绀色牛角大衣,刘海遮住眼波,书卷气氤氲一片,林在范却是兜帽卫衣加机车外套顶着锅盖头,街头气息十足。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一脸认真地看题,画面真挚得好笑。珍荣用手指戳戳屏幕上林在范的脸,心里想,林在范你到底想干嘛呢。


 


 


 


 


学期中间的时候珍荣所在的法学院辩论队打到全校决赛,当年因为涉谷同性伴侣法案通过,决赛辩题定成了同性婚姻合法化,法学院抽到反方,舆论压力颇大,开了好几个通宵夜车准备案例和观点,到了决赛当天珍荣人整个瘦了一圈,人裹在正装里显得更单薄矜贵,双眼熬得眼眶微红,眸子却因为兴奋而水光盈盈。


 


由于从公布辩题开始决赛宣传海报就刷爆了全校同学的社交网络,决赛会场从阶梯教室改到了能够容纳500人的小礼堂,还是挤得水泄不通。比赛开始,正方观点和提问大致与之前开会准备时预测的相同——爱情美好而高尚、LGBT群体平权运动如火如荼,婚姻是对伴侣权益的保障,立法承认将成为消除歧视的起步,期间夹杂各种俏皮话和小煽情,惹得现场观众掌声不断。法学院的反方观点则更巧妙——爱情伟大、平权有理,但是平权是否要由婚姻来体现?婚姻制度本身也许对人类来说其合理性就值得推敲,无论对于同性还是异性恋者。


 


“我们从不否认爱之平等,无论你恋上男人、女人或是任何一种动物、植物甚至物品,爱永远值得尊重和祝福。但是婚姻作为一纸契约,他所实现的更多是主体间经济上的捆绑,正如 Michael Bloomberg所问,平权运动本是撬动婚姻制度枷锁的方式,难道我们现在要鼓励他们把同样的枷锁再来一份吗?※”作为四辩的珍荣总结陈词,结尾的问句附上了一个甜而狡黠的笑容。观众席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随后是掌声雷动,观众们举起手机,一边猛拍俊俏的辩手一边喊着法学院胜利。


 


结果当场宣布,法学院拿了冠军。珍荣笑眯了眼,和队友集体鞠躬向观众致意,抬起头来终于在口哨声发出的那片区域里看到林在范,还是兜帽皮衣,眯眼笑出一口大白牙,看到珍荣看他,举起手来做了个大拇指的手势,然后换成打电话的手势,夸张的口型说道:“一会儿见。”


 


领奖、合影费了好一会儿工夫,珍荣趁大家不注意赶紧跑出礼堂侧门,林在范就在门边靠着等他。


 


“在范哥怎么来了,最近不是申请很忙吗?”林在范这学期一边在实习一边在准备出国读研的文书,连周六的宏观课都是挤时间在跟,所以珍荣干脆没邀请他来看决赛。


 


“嗯,想去的几所学校都投好了,最近在等offer。”林在范看着朴珍荣脸上因为胜利的兴奋还没退下来的红晕,忍不住抬手揉乱他的刘海:“今天打得太棒了,对方也是撞枪口,和法学院辩性别理论和婚姻法。”


 


珍荣还沉浸在喜悦中,笑得一脸得意,冲林在范挤挤眼睛:“是吧是吧,熬了5天夜呢。”


 


林在范笑着点点头,珍荣还想再说什么,队友已经从礼堂出来喊他集合去聚餐。


 


“快去吧。”林在范笑着揽过他的肩,然后轻轻把他往礼堂门里推进去,“咱们再联系。”


 


珍荣扭头看看他,再看看队友,只好点点头:“好,周六见!”


 


林在范眯眼笑着冲他挥挥手。珍荣亦步亦趋往礼堂里走,才反应过来地摸摸自己的刘海,又笑出一脸小褶子。


 


 


 


 


 


#04


 


结果那个周六林在范没来。


 


“助教大人去哪里啦~”Kakao群里小姑娘们艾特林在范。


 


“实习出差跟项目。”林在范半小时后回复。


 


“那助教什么时候回来啊?”“助教在哪里实习啊?”“助教哥哥我想你!”群里开始此起彼伏地调戏林在范。


 


朴珍荣看着不断往外蹦的聊天记录感到一阵心烦,忽然想起周二辩论赛的时候才见面,为什么林在范啥也没说呢?本来是为了道别才来看比赛的吗?林在范在投行找了新实习,一次出差没有1个月回不来,那阵儿都放寒假了,还见得到吗?


 


“……”珍荣忽然感觉自己脑补的有点多,赶紧把群静音,认真听课。


 


“我估计得6周才能回来,宏经课有什么问题随时线上问我,打电话也行。”林在范发来Kakao。


 


“好,谢谢哥,哥也注意身体^^”珍荣忽然泄了气,发了个笑脸回去,手机就扔到了一边。


 


 


 


 


 


#05


 


林在范出差结束回到学校时,珍荣已经放假回家2周了。林在范发来消息约珍荣开学回来吃饭,结果开学时又被扔到新项目上,放了珍荣鸽子。新学期少了宏经课,两个人一个经院一个法院,一个忙实习一个忙修课,交集少了很多,尤其林在范哥大金融工程offer定了,7月就要出发去美国念书,毕业前实习加论文忙得脚不沾地,只偶尔在Facebook Po些工作聚餐或毕业照的照片,珍荣就通过这些照片大概了解他在做什么。


 


唯一例外是五月份一个凌晨,明显喝多酒的林在范打电话过来,对面一片嘈杂,大约在KTV还是哪里,“珍荣啊,是珍荣吗?”


 


“……”睡到一半被吵醒的珍荣不想理他。


 


“珍荣啊,哥……我要去美国啦,一年的项目。”


 


“嗯。”珍荣应了一声,淡漠的样子却没维持住,忽然鼻子一酸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揉揉眼睛,拼命压低声音掩饰鼻音“嗯,知道的。”


 


“……”


“……”


 


两人都沉默半响,直到那边传来催促林在范的声音,问他在和谁腻乎个没完。


 


“……我再打给你。”林在范匆匆挂了电话,珍荣的“好”都没来得及出声。


 


 


 


之后这个电话也没有后续。6月份毕业典礼前,珍荣正忙着应付两个专业的期末考试,晚上12点才从自习室回寝室,在寝室楼下却看到许久不见的林在范。林在范蹲在路灯下逗宿舍区的流浪猫,笑得见牙不见眼,脚边搁了个塑料箱子。猫被他摸得很舒服,那表情仿佛磕了一吨猫薄荷,不断把脖子往林在范手心里蹭。


 


“……”朴珍荣忽然觉得心情很不好,“在范哥?”


 


“哦珍荣啊,”林在范回过头,维持着灿烂的笑容站起身来“我明天毕业典礼,今天寝室清空了,正好我的笔记课本啥的也带不走,想着你也许能用上,送来给你。”


 


“哥等很久了吗,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多好?”


 


“哦,”林在范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想着到你楼下打电话来着,结果刚和猫玩两分钟,你就来了。”


 


……这是嫌我电灯泡了么。珍荣走到林在范身边,抱起地上的箱子:“哥什么时候去美国?”


 


“哦,明天毕业典礼结束,后天就飞。”


 


“这么早……”珍荣低下头盯着箱子的纹路,咬着嘴唇不说话。


 


“嗯,开学早。”林在范抬起手想拍拍珍荣的肩膀,珍荣稍稍一侧,躲闪开来。


 


“……”尴尬的林在范。


 


“……”心里想着哼摸完猫还想摸我的朴珍荣。


 


“呃,总之你期末加油。咱Kakao、Facebook啥的多联系,”林在范叹了口气,又微笑起来,“以后等我回国咱再约。”


 


“……好,哥也加油,”朴珍荣听着他一如既往坦荡的语气心里乱成一片,忽然没有勇气看他的微笑,只是低着头,想着下次是什么时候见面呢,林在范还会放我鸽子么。


 


“复习累了吧,快上楼休息吧。”


 


和林在范的道别就这样草草结束。那天晚上,朴珍荣看着书桌上林在范送来的箱子发了一晚上呆。


 


 


 


 


 


#06


 


那之后两年日子照过,两个人都忙且不惯用社交网络,互相传上Facebook的照片少的可怜,在Kakao上只有节假日偶尔互传个祝福,关系淡如水。珍荣知道林在范已经回国,但一是自己两个专业课程本就焦头烂额,大三后还要兼顾实习,压力极大,二是林在范也没有主动联系,所以直到今天在电梯间偶遇,珍荣才知道林在范在现在这家投行工作。


 


最终面试很顺利的通过了。部门负责人知道自己和林在范认识很高兴,说自己组下个项目正好想让林在范跟进,现在还缺个法务,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算作实习考核。所以两周后林在范出差回来,晕头晕脑马上又打包行李,和珍荣一起飞去新出差地。


 


新项目是重大资产重组,甲方老总极其上心,吃住都给了团队最高规格——三男一女一人一间五星酒店大床房、每天往返酒店与公司都有专车接送、三餐不限额度报销,甚至第一天晚上亲自邀请整个团队在市中心的私人会所吃饭接风。朴珍荣感叹大投行拿的项目就是不一样,席间看林在范虽然刚入职一年,待人接物已经和自己不同——插科打诨时笑眯了一双眼,领导和客户的梗都接的极顺,谈到业务时又滴水不漏,每句话都透着严谨和专业。一顿饭下来推杯换盏他喝了不少,虽然只是红酒,看那眼波也颇有些醉意了,所以在客户开起玩笑说再喝三杯时,珍荣笑意晏晏站起来说自己做新人的也想敬一杯,对方看一身书卷气的珍荣主动来敬也很惊喜,林在范的最后三杯才这样被顺利挡过去。


 


接风结束,林在范说想吹吹风醒酒,打算走回酒店,怕他醉中迷路领导便派珍荣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默默无语,海滨城市的初夏有种微醺的暖意,让人非常舒服。珍荣望着林在范西装挺括的背影,试着把他和以前那个穿着兜帽衫和牛仔裤的学长重合起来。


 


“……好久不见了啊。”林在范的声音倒是一如从前。


 


“嗯。在范哥越来越帅了。”珍荣笑。


 


“别打趣我。”


 


“真没打趣,但刚客户面前真挺帅的。”


 


林在范回过头来,无奈地笑笑,逗他道;“两年不见你,怎么嘴变这么甜。”


 


朴珍荣迎上去走到他身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路灯下水光潋滟:“大概是因为想试着变坦率一点吧。”


 


毕竟,我们现在不用分开了呀。


 


林在范眨眨眼,觉得自己大概真喝多了,不然为什么会在珍荣清澈坦荡一如往昔的眼神里读出一丝邀请的意味呢,他使劲摇摇脑袋告诫自己振作起来:“嗯,我酒好像醒了,咱们往回走吧。”


 


珍荣看着他红红的耳朵边笑成一朵花,心想,蠢萌。


 


 


 


 


 


#07


 


之后的三周如同地狱。资产重组的项目本来就工作量极大,耗时间也比一般项目长,再加上甲方公司想打借壳的擦边球,林在范和审计公司沟通得焦头烂额,朴珍荣第一次上手借壳文件,法务材料也整得头痛,三周下来每天8点开工1点收工,好歹把进度赶出来,再有一周收尾就能回公司。整个团队都憔悴得不行,领导想想不能只张不弛,于是大手一挥:这周末放假,先歇歇再说。


 


投行人常年出差,所以对如何迅速在当地找到好吃好玩的颇有心得,一行人周六中午一起去七拐八拐的小巷子里吃了当地的特色小饭馆,下午本来计划一起去打保龄球,中途领导遇见熟人也来出差想叙旧,便解散了剩下三个人,女孩子打算自己去逛街,珍荣翻出手机查了半天,问林在范:“哥,咱俩去钓鱼吧?”


 


珍荣喜欢钓鱼这个事情林在范从以前就知道,他facebook里寥寥几张本科时的照片,一半是在鱼塘和钓上来的鱼合影,林助教在他照片下留言:“老干部朴珍荣。”本科时代高冷的朴老干部回都懒得回他。


 


两个人打车去了城郊农家乐,拎着鱼竿和马扎在人工池塘边坐下,周末人多,两个人只能在比较晒的地方坐着,钓了一会儿看珍荣被晒得眼直眯,林在范跑去找老板买了两顶渔夫帽,一顶扣到朴珍荣脑袋上。


 


“……”朴珍荣忽然无声的笑起来,可爱的小褶子看得林在范一阵心悸。


 


“笑什么?”


 


“没什么。”朴珍荣双手托着腮笑着看着鱼竿,“想到以前上学时候的事儿。”


 


“……啊,”林在范笑笑,“上学时候是哥对不住你,临走也没一起吃顿饭。”


 


“对呀,为什么不请我吃饭?”珍荣忽然转过头来盯着林在范。


 


“呃,就事情比较多,然后看你也挺忙的嘛。”林在范看着自己的鱼竿,语气平淡。


 


“哥,我们打个赌吧,”朴珍荣转回视线望向远方,目光沉沉,“谁先钓上来,谁能问对方一个问题,输的那方必须照实回答,怎么样?”


 


林在范说好,然后提竿上线,一条草鱼扑腾着就被拎上了岸。


 


朴珍荣:“……………………”


 


林在范笑眯眯的把鱼从鱼钩上摘下来:“其实我小学每周末都陪我爷爷去钓鱼。”


 


珍荣垂头丧气,心想这还咋玩:“哥,你问吧。”


 


林在范看他气得鼓鼓的脸颊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忍住笑,蹲到朴珍荣边上,两个人都望着远处,好一会儿林在范开口:“珍荣,其实我本科那阵儿就喜欢你,但是你对我老淡淡的,我这不是就忐忑么。再加上自己要出国,未来都不知道在哪儿工作,所以忍着不找你,就怕看见你就忍不住告白了。当然,更怕被你拒绝。你聪明,又这么好看,还被我放过鸽子,那阵我真不敢再约你吃饭了。”


 


林在范转过身子,双手搭上朴珍荣的肩,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就想跟你说,我特别喜欢你,从以前就喜欢你,现在我回来了,以后哪儿也不去了,所以我就想问你,珍荣你喜不喜欢我?”


 


林在范正色的脸庞特别令人心动,初见时那股坦荡的少年气在身上大概是一辈子都散不去。珍荣一直以为本科时的自己那点挣扎心思被林在范看得一清二楚,今天才知道患得患失的不止自己一个。他想自己在林在范面前以后要坦诚一点,因为林在范和他一样也是个胆小鬼:“嗯,”,他捧起林在范的脸搓啊搓,看着林在范甘之如饴笑得一脸幸福:“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林在范,从大二就喜欢你啦。”


 


两个傻子正傻笑,朴珍荣忽然觉得脚边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靠了过来,低头一看是店主养的英短过来蹭腿,林在范显然想把自己的幸福分给每一个生物,笑得一口白牙,爱怜地摸起英短的脑袋。


 


 “又是猫,”珍荣不满,林在范笑,伸手就要来哄,“呀,林在范,摸完猫的手别来摸我!”


 


林在范手伸到一半,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停留在空中,整个人却显出不一样的神采:“珍荣这是吃醋么。过来抱抱。”


 


“谁要抱抱”


 


“……”


 


“林在范你怎么还和本科时一样,叫你不要送就真不用,叫你不要联系就真不联系,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个大尾巴狼。”


 


“……“


 


林在范从背后揽过来,吐息热的吓人,语气带着沉沉的笑意:“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什么心思。”


 


 


 


 


#08


 


在农家乐吃完晚饭,两个人放弃打车,十指紧扣坐在公交车后座一路悠悠晃回了市里,中途林在范还掏出两张电影票,是十点场的文艺片,他说记得你以前就喜欢看这个,本来你不找我钓鱼,我也要找你去看电影的。朴珍荣笑得小褶子都像在发光,这一天又是告白又是公交又是晚场电影,简直像要弥补彼此错过的校园时光。


 


就是,好像还差点什么?


 


“珍荣啊,我房间空调坏了,求收留。”珍荣洗完澡,发现林在范穿着睡衣一脸委屈地站在自己门外。珍荣忽然觉得这一天助攻未免太多。


 


空调坏是真的,酒店的人来检查,说是前段时间用太狠,外机受损,要天亮后叫空调公司人来修。


 


珍荣笑着斜斜睨林在范一眼:“哥,平时空调开几度啊,火气这么旺?”林在范由着他打趣,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毕竟已经凌晨,两个人收拾收拾就躺下了。林在范倒没矫情地把自己被子抱过来,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盖着一床薄被。就这样睡下好像有点可惜,彼此都瞪着眼睛听着空调运转的声音发呆,珍荣平躺着,双手交握放在被子上,十足的乖宝宝睡姿,林在范则是趴着,头转向珍荣,嘴边噙着笑,黑暗中仍能感觉到目光灼人。


 


“不睡觉看我干嘛。”珍荣故嗔。


 


“你不看我,哪知道我看你。”


 


珍荣不想反驳,过去别扭的性格让他们错过了太长时间,他恨不得以后对着林在范都坦诚、再坦诚一点。他笑着侧过身面向林在范,被子被带得悉嗦作响:“现在想想,我还是那个和猫吃醋的朴珍荣,你也还是那个大尾巴狼林在范。”


 


林在范沉沉地笑起来,黑暗里气音显得格外性感:“以前就拿你没辙。现在珍荣长大了,越来越……”林在范声音低下去,眼睛却越来越亮。


 


“越来越什么?”珍荣好奇。


 


没有回答。林在范右手使劲一揽珍荣的腰把人箍进怀里,左手扶住珍荣后脑,叹了口气,又满足地笑起来,郑重地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半晌唇也没有离开。


 


珍荣安静了,就着这个姿势望着林在范喉结发呆,对方身上传来的热气如此生动而鲜活,隔着衣服都能感到彼此心跳如擂鼓。发现林在范喉结一颤,珍荣不安地动了动,两手搂上林在范肩颈,主动蹭上去,轻轻吻了下他的唇,分开,又再吻一下。


 


林在范吐息声变重,猛一起身把撩拨自己的小孩压在身下,吻上嘴唇、撬开牙关、唇舌激烈交缠起来。朴珍荣因情动而发出的甜腻的鼻音还有紧紧攀附在他肩颈、微微颤抖的双手都让他感到觉得幸福的快要疯了。两年的小心翼翼在今天一天内解除封印,他喜欢他,他也喜欢他,两年的时光不仅没改变最珍贵的东西,还让他们彼此成为更好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禁吻得更深,轻咬朴珍荣的唇瓣,之后是优美的下颌线,接着是敏感的耳后,紧致的脖颈皮肤……


 


“哈……啊。”珍荣忍不住深深吐息,林在范的吻温柔却占有欲十足,边吻边咬,湿、痒和一点疼痛交叠让他差点化成一滩春水融进对方怀里。


 


虽然由衷舍不得叫停,但想到明天一早要面对同事们,自己作为实习生上班第三周就睡了上司实在不像话,他还是在林在范在他脖子上留下吻痕之前狠狠地抱住了对方:“在范哥,在范哥,”他努力调整呼吸,“今天不行,今天不行。”


 


林在范被他猛地一搂也清醒许多。把头埋在朴珍荣颈窝剧烈喘息,珍荣身上淡淡的沐浴液味道钻进鼻腔,十分让人安心,两个人就这么紧紧拥抱许久等到彼此呼吸平复。侧过头,林在范吻吻珍荣的耳廓,边缠绵说道:“好,先欠着。”


 


珍荣被这把声音痒得腰眼发软,咬着嘴唇小声回答:“嗯,很快还你。”


 


之后林在范下床开灯去冲冷水澡,珍荣听着水声,甜滋滋在床上从左翻到右又翻到左,等林在范出来已经脸颊红扑扑地睡着了。林在范关灯上床,揽人入怀,一夜好梦。


 


转天空调修好,但林在范还是到前台开了一张珍荣房间的门卡,出差的最后一周每天晚上1点多下班溜过来抱着人睡觉,早上6点多趁大家还没起床再溜回自己房间。珍荣又开心又心疼,每晚林在范来了就主动往人怀里钻,又抱又蹭的撒娇,把林在范萌得直喘粗气,只能箍在怀里亲亲过瘾。


 


 


 


 


 


#09


 


项目结束,珍荣考核也顺利通过,三方签过只等那毕业证入职。林在范连出了两次差,终于被放个周末假,起了个大早回学校陪珍荣拍毕业照。


 


“真怀念啊。”两个人跑回以前宏经课的教室,教室周末用作自习室,三三两两有学生在写作业,以前他们常坐的前排位置倒是空着,两个人悄悄坐过去,林在范拿出手机咔嚓一下给两人自拍了一张,照片里被阳光晒得有点困的珍荣冲镜头懒懒地微笑,林在范自己则是揽着珍荣的肩挑起一边嘴角。嗯,主权宣示比较成功,林在范满意地把照片po到了Facebook上。


 


沉寂已久的宏经课的Kakao群忽然热闹起来。


 


“林助教…你的FB……你把我们小珍荣怎么了。”


 


[图片][图片][图片]


 


“林助教你这么高调我就不帮你俩藏着掖着了,刚才在礼堂门口看到你俩了我还拍了两张……真不好意思啊你俩背影实在有点配。”


 


朴珍荣点开图片,梧桐树荫下他和林在范的背影的确很帅气,他回了个点赞的Sticker在群里,群里顺利又炸开了锅。


 


珍荣边看聊天记录边笑,冲林在范说:“大家说让我们等等,一会儿过来合张影呢。”


 


林在范挑挑眉:“恐怕不行了。”


 


“嗯?”珍荣不解。


 


林在范右手拎起珍荣的书包,左手揽着肩把人搂起来:“某些人欠了东西还没还,我有点等不及了。”


 


朴珍荣顺利脸红,默默跟着林助教出校门打车还东西去了。


 


Happy Ending。


 


 


 


 【End】


 


 


 


 


 


※观点来自梁欢微博


 


【后记】


就是想写慢热但是确认心意后就特别敢撩的帕金庸&表面故作坦荡其实撩人时候很紧张的林在蹦的故事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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